沈浸於黑暗悲傷的他,突然轉個身,不再面對雪白的牆壁,赫然發現D自個坐在他的床邊。
他瞪大雙眼,不是驚訝,也不是憤怒,只是彷彿在看著自己。
D沒說話,兩人繼續在這種應該可以被稱作默契的節奏中沈默著,此時D突然起身,他走到一面牆,他的房間是個正方形的房間,所謂格局方正,有一面牆放著整面的書籍,D都想哪天地震,或許他就會這麼被壓死,這面牆的對面是另外一面掛滿著、貼滿著、站滿著他的獎牌、獎狀、獎盃以及各式證書,這是屬於他的榮耀牆,如果他還好好的時候,這面牆一定是他快樂的來源,驕傲的源頭,可以站在這裡喜不自勝許久許久。
「榮耀!這是你的榮耀!」D用一種誇張的語調說著。
他順著D的眼光看過去,那一面牆,他曾經的努力、曾經的掙扎都記錄在那面牆,可是現在他想值得嗎?這是給他自己看得?還是給別人看的?
「你在想值不值得是吧?!」
「你知道嗎?我覺得人的一生就是在堆疊這些包裝精美的廢物。」他氣若游絲卻又帶點憤怒地說。
「那裡!」他指著牆說:「每一天,過去的每一天,我的渴望都在裡面,不只是我的渴望,我的父母親的渴望,就是我那天說的期待,我想贏的渴望,我想不被看不起的渴望,都在那裡,是我堆積出那不可思議的榮耀。」
「驕傲吧?」
「我的一生,到目前的一生,那些汲汲營營,踏過他人尊嚴的努力,都在那面牆上,就算人生中有那麼些時刻質疑這些榮耀的價值,在那個當時,拿著每一個獎的當時,我都是那麼開心驕傲,對你說得沒錯,驕傲,但不是現在。」
「現在呢?」
「那是我最想摧毀的,沒有了這些我知道就不會有人愛我了,尊敬我了,不會有人想和我有連結,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那面牆不是我,是我想證明我值得被愛的證明之牆,如果現在可以,我會把那些都撕碎、都打掉!可是我現在連做這件事情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生命是破碎的,那些東西破碎後就再也堆疊不起來,又或許它們從未被堆疊。」
「生命的幻象啊!」D又用那種誇張又嘲弄的語氣說著。
「生命的幻象,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呢?」他閉上眼,把頭埋進枕頭裡,低沉地說出這個結論。
窗外下著滂礡大雨,這次會面他哭得少了,感覺有些憤怒,D期待他打掉那面牆,但又希望他沒這麼做,因為他會為連這麼做的勇氣都沒有而更自責,D需要他的「自責」來加速D的工作進度。D拿出筆記本,在「無意義感」那段敘述的前面框框隨性地打上勾勾,看來D的工作進度又稍稍邁進了一步。
2016年5月15日 星期日
2016年5月14日 星期六
對話(一):臍帶完美、完美期待
深夜,凌晨三點半,他躺臥在床上,眼睛死盯著白牆,他睡不著,只是盯著白牆思索著什麼?
敲敲,凌晨三點半,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的D自己開門走進房間,要形容地這麼具象嗎?
D說:「Hi,我敲了門,沒有回應,所以我就自己走進來了。」
他對著白牆說:「你不用敲門,也不需要我的回應,因為你就住在我的靈魂裡。」
D說:「我喜歡這裡,幽暗、死氣沈沈,是思考的好地方。你...最近想到些什麼?」
「失敗。」他說,他其實不是很想跟D說話,每次只會越說越沉,有時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總之不會向著明的那一面,但現在,他也痛恨著陽光,陽光與其說照亮著什麼,倒不如刺眼,照著人們身上難堪之處,現在,他痛恨光,任何光。
「失敗。」D像鸚鵡般地回應。彷彿他是向著白牆說話,而白牆是D,做這種可有可無的回應。但是D知道任何被他纏上身的人,沒人喜歡和他說話,但這些人不了解,他從來沒有說些什麼,是這些人自己的思考反照在D自己的身上。
他突然哭泣了起來,沈重的悲傷浮出他的心裡。
「沒有人了解嗎?」
「不!不想被瞭解!」
「你有想過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個字是什麼嗎?」
「我沒想過,畢竟我就是可怕的根源。」D無奈的說。
「世界上最可怕的詞是期待,當你以為自己做到一個程度,一種可能近似完美的程度,但就是會有一些微小的幾乎會令人窒息的缺點出現,或是當你也沒察覺,你身邊的人也沒有察覺,他們又會提出下一個期待,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在符合每一個人期待,我覺得好累,一個期待完成以後還有下一個、下一個、下下一個,我感覺自己不行了,我失敗了。」他繼續留這類以近乎崩潰的語氣說完這段話。
「我聽過,你知道很少會有人像你一樣這樣跟我說話,但你說的跟他們說的大致雷同。失敗啊!期待啊!那種無止盡的期待感確實令人挺無望的。」D仰望著天花板,無所謂的說著。
一陣陣的啜泣聲,D靜靜地聽著這種因為自己所造成的悲傷所產生的「效果」,產出這種效果是D的工作,對此他沒有任何的感覺,你可以說D是白牆、投影布幕,反正,他所呈現的只是這些被他影響的人的靈魂的狀態。而目前他的狀態是夜不成寐、悲傷、無望,D知道如果他就此更沈浸於黑暗之中,D自己的工作進度就不算太落後,D此時起身,按著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D要走了,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走,特別是在這種夜晚時刻,低落的人絕對不只眼前這個人,走的時候他不再依循傳統,他穿透了門,就此離去,隨著距離的增加,啜泣聲也越來越遠及空蕩了。
敲敲,凌晨三點半,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的D自己開門走進房間,要形容地這麼具象嗎?
D說:「Hi,我敲了門,沒有回應,所以我就自己走進來了。」
他對著白牆說:「你不用敲門,也不需要我的回應,因為你就住在我的靈魂裡。」
D說:「我喜歡這裡,幽暗、死氣沈沈,是思考的好地方。你...最近想到些什麼?」
「失敗。」他說,他其實不是很想跟D說話,每次只會越說越沉,有時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總之不會向著明的那一面,但現在,他也痛恨著陽光,陽光與其說照亮著什麼,倒不如刺眼,照著人們身上難堪之處,現在,他痛恨光,任何光。
「失敗。」D像鸚鵡般地回應。彷彿他是向著白牆說話,而白牆是D,做這種可有可無的回應。但是D知道任何被他纏上身的人,沒人喜歡和他說話,但這些人不了解,他從來沒有說些什麼,是這些人自己的思考反照在D自己的身上。
他突然哭泣了起來,沈重的悲傷浮出他的心裡。
「沒有人了解嗎?」
「不!不想被瞭解!」
「你有想過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個字是什麼嗎?」
「我沒想過,畢竟我就是可怕的根源。」D無奈的說。
「世界上最可怕的詞是期待,當你以為自己做到一個程度,一種可能近似完美的程度,但就是會有一些微小的幾乎會令人窒息的缺點出現,或是當你也沒察覺,你身邊的人也沒有察覺,他們又會提出下一個期待,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在符合每一個人期待,我覺得好累,一個期待完成以後還有下一個、下一個、下下一個,我感覺自己不行了,我失敗了。」他繼續留這類以近乎崩潰的語氣說完這段話。
「我聽過,你知道很少會有人像你一樣這樣跟我說話,但你說的跟他們說的大致雷同。失敗啊!期待啊!那種無止盡的期待感確實令人挺無望的。」D仰望著天花板,無所謂的說著。
一陣陣的啜泣聲,D靜靜地聽著這種因為自己所造成的悲傷所產生的「效果」,產出這種效果是D的工作,對此他沒有任何的感覺,你可以說D是白牆、投影布幕,反正,他所呈現的只是這些被他影響的人的靈魂的狀態。而目前他的狀態是夜不成寐、悲傷、無望,D知道如果他就此更沈浸於黑暗之中,D自己的工作進度就不算太落後,D此時起身,按著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D要走了,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走,特別是在這種夜晚時刻,低落的人絕對不只眼前這個人,走的時候他不再依循傳統,他穿透了門,就此離去,隨著距離的增加,啜泣聲也越來越遠及空蕩了。
2016年5月8日 星期日
想想你所看到的
偷塞錢給街友後...街頭實驗惹哭網友
這部影片確實很感人,但我自己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測試人性的影片,這部影片確實很剛好地呈現社會既定對於人性的要求,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道德框架是社會期待的,只是剛好被這位街友展現出來。
現在假設他們拍到的是另一種狀況,街友沒有把東西退回去,但是他很努力地想安慰這名假爸爸,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批評這名街友。因為他也需要他所需要的。
然後就算這名街友聽著假爸爸的故事,然後默默地提著那兩袋補給品走了,他就必需被批評嗎?我們怎麼知道他當時的想法,我的感覺是影片無法拍出人類內心的掙扎,拍攝者選出這部影片一方面也在告知這整個看過這個影片的群體,這才是「社會正確」的反映。
假如是一個實驗,他們拍到的絕對不止這種反應,但他們卻只選出社會認同的反應播放,我覺得不論是任何行為所反應的任何價值都不該被評價,任何選擇都有他自身的道理,可是這是影片拍不出來的。
我想說人性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地被測試,想想那些電擊實驗,人性即便如此,他們也是在當下選擇他們能選擇的,同樣地,科學實驗也無法測出他們內心選擇的歷程,就算是事後訪問也只能當做補充資料。
我想說的是科學或這個聲稱是實驗的影片都是默默地用他們的主觀性來灌輸這個社會「應該」的行為走向,我們每天接受大量的資訊其實都是被選擇或運算過的,也就是我們只看到符合社會期待框架內的東西,而框架外的其實很自然地被篩檢而出,但是多數人並無法也沒時間提升這些自覺。就像這部影片所選擇的就是計劃這部影片或實驗所期待的應然性,然後人們總體地評價其為正確或甚至是高尚的行為。
換一個面向,如果不是正確的行為,社會總體又會瘋狂地獵巫式地批評甚至是兇殘地言語或肢體的攻擊。
你有想過你所看到的資訊是被選擇被編輯過的嗎?你知道有些資訊是不該被放大卻被放大,有些資訊不該被強調卻被大力強調,因為編輯者深知這會引起另一場他們所想要的殺戮或是他們所期待的濫情反應。
是否是真實?總是要懷疑的,至少人性是不可以被測試的,因為你無法紀錄到那背後的歷程,況且有所謂的正確的選擇嗎?我是說我們有什麼資格評斷,記住,我們有的資訊其實太少而且都是被選擇過的!
這部影片確實很感人,但我自己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測試人性的影片,這部影片確實很剛好地呈現社會既定對於人性的要求,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道德框架是社會期待的,只是剛好被這位街友展現出來。
現在假設他們拍到的是另一種狀況,街友沒有把東西退回去,但是他很努力地想安慰這名假爸爸,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批評這名街友。因為他也需要他所需要的。
然後就算這名街友聽著假爸爸的故事,然後默默地提著那兩袋補給品走了,他就必需被批評嗎?我們怎麼知道他當時的想法,我的感覺是影片無法拍出人類內心的掙扎,拍攝者選出這部影片一方面也在告知這整個看過這個影片的群體,這才是「社會正確」的反映。
假如是一個實驗,他們拍到的絕對不止這種反應,但他們卻只選出社會認同的反應播放,我覺得不論是任何行為所反應的任何價值都不該被評價,任何選擇都有他自身的道理,可是這是影片拍不出來的。
我想說人性不該這麼明目張膽地被測試,想想那些電擊實驗,人性即便如此,他們也是在當下選擇他們能選擇的,同樣地,科學實驗也無法測出他們內心選擇的歷程,就算是事後訪問也只能當做補充資料。
我想說的是科學或這個聲稱是實驗的影片都是默默地用他們的主觀性來灌輸這個社會「應該」的行為走向,我們每天接受大量的資訊其實都是被選擇或運算過的,也就是我們只看到符合社會期待框架內的東西,而框架外的其實很自然地被篩檢而出,但是多數人並無法也沒時間提升這些自覺。就像這部影片所選擇的就是計劃這部影片或實驗所期待的應然性,然後人們總體地評價其為正確或甚至是高尚的行為。
換一個面向,如果不是正確的行為,社會總體又會瘋狂地獵巫式地批評甚至是兇殘地言語或肢體的攻擊。
你有想過你所看到的資訊是被選擇被編輯過的嗎?你知道有些資訊是不該被放大卻被放大,有些資訊不該被強調卻被大力強調,因為編輯者深知這會引起另一場他們所想要的殺戮或是他們所期待的濫情反應。
是否是真實?總是要懷疑的,至少人性是不可以被測試的,因為你無法紀錄到那背後的歷程,況且有所謂的正確的選擇嗎?我是說我們有什麼資格評斷,記住,我們有的資訊其實太少而且都是被選擇過的!
艱困的就業之路
去年底順利拿到臨床心理所的碩士學位,一月底進行臨床心理師的考試,那是一個你寫完一遍再也不會想寫第二遍的考試,就在擔心是否還要寫第二遍時,很幸運地我得知我考上了。
不過,是幸運嗎?這之後我開始找心理師的工作,修履歷、填表格這當然都是必備的歷程,大部分的面試經驗也都輕鬆愉快,可是我在這當中卻發現了臨床心理師的制度問題,我想也不是我發現,應該是大家都知道卻彼此心照不宣的問題,對於我們這種剛拿到執照的新手心理師有兩個大問題,一個是沒經驗,而另一個是沒有PGY的訓練。
所有的醫療機構都想要的是可以快速上手的工作人員,我當然可以理解訓練一名新進員工有多困難,耗費的時間精力有多高,但是別忘了,根據制度,我們都是經過實習一年的心理師,你要說我們是完全的「菜」,老實說那對我們也不公平,所有基本的衡鑑工具我們大部分都會,這時候「有經驗」到底是什麼呢?怎麼定義呢?除了經驗值以外難道就沒有其他考量的點了嗎?不過關於「有沒有經驗」這件事,我大致上還是可以理解的,輸在這裡,我都還算是可以心服口服。
然而有沒有PGY的訓練這件事卻讓我覺得不理解為何新手心理師要被毀在這個制度底下?好啦!說「毀」是有點誇張了,應該說為什麼新手心理師必須被「困」在這個制度裡,我認為這不應該被當成你該不該被應徵上的條件之一,當初設立這個訓練是希望心理師對於各種種類的個案都能夠有一些接觸,就我的理解是這樣,但是問題是這樣的,這個PGY訓練需要夠資深的心理師才能帶,PGY訓練也是教學醫院被評鑑的一個要點,評鑑也是醫院的一個問題,但我對這個問題了解不夠深入,在此就不深入著墨,總之PGY被當成評鑑的一個重要的事情,但是可以做這個訓練的心理師卻不願意帶,為什麼?因為帶了沒好處,沒有bonus,不只要教學,還要做許多行政的流程,對於一位資深的心理師來說,他為什麼要做這種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工作?更何況必須付出的時間可以讓他做更多的評估、治療或其他繁雜的行政工作,當然有些醫院或許分工的很好,甚至醫院也願意給這些多做事的心理師一些補償,但有些醫院可能就無法這麼做?然後結果所有的新手心理師常常卡在PGY訓練就被擋下來了,即便你再怎麼傑出,真的很抱歉,恐怕你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這只是我小小的呢喃之語,雖然我很希望臨床心理學會或是醫院能正視這個問題,不然接下來出來的臨床心理師只會一代比一代慘,我真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改善這個狀況,不要讓立意良善的制度繼續害人,讓大家有個公平的機會!
不過,是幸運嗎?這之後我開始找心理師的工作,修履歷、填表格這當然都是必備的歷程,大部分的面試經驗也都輕鬆愉快,可是我在這當中卻發現了臨床心理師的制度問題,我想也不是我發現,應該是大家都知道卻彼此心照不宣的問題,對於我們這種剛拿到執照的新手心理師有兩個大問題,一個是沒經驗,而另一個是沒有PGY的訓練。
所有的醫療機構都想要的是可以快速上手的工作人員,我當然可以理解訓練一名新進員工有多困難,耗費的時間精力有多高,但是別忘了,根據制度,我們都是經過實習一年的心理師,你要說我們是完全的「菜」,老實說那對我們也不公平,所有基本的衡鑑工具我們大部分都會,這時候「有經驗」到底是什麼呢?怎麼定義呢?除了經驗值以外難道就沒有其他考量的點了嗎?不過關於「有沒有經驗」這件事,我大致上還是可以理解的,輸在這裡,我都還算是可以心服口服。
然而有沒有PGY的訓練這件事卻讓我覺得不理解為何新手心理師要被毀在這個制度底下?好啦!說「毀」是有點誇張了,應該說為什麼新手心理師必須被「困」在這個制度裡,我認為這不應該被當成你該不該被應徵上的條件之一,當初設立這個訓練是希望心理師對於各種種類的個案都能夠有一些接觸,就我的理解是這樣,但是問題是這樣的,這個PGY訓練需要夠資深的心理師才能帶,PGY訓練也是教學醫院被評鑑的一個要點,評鑑也是醫院的一個問題,但我對這個問題了解不夠深入,在此就不深入著墨,總之PGY被當成評鑑的一個重要的事情,但是可以做這個訓練的心理師卻不願意帶,為什麼?因為帶了沒好處,沒有bonus,不只要教學,還要做許多行政的流程,對於一位資深的心理師來說,他為什麼要做這種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工作?更何況必須付出的時間可以讓他做更多的評估、治療或其他繁雜的行政工作,當然有些醫院或許分工的很好,甚至醫院也願意給這些多做事的心理師一些補償,但有些醫院可能就無法這麼做?然後結果所有的新手心理師常常卡在PGY訓練就被擋下來了,即便你再怎麼傑出,真的很抱歉,恐怕你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這只是我小小的呢喃之語,雖然我很希望臨床心理學會或是醫院能正視這個問題,不然接下來出來的臨床心理師只會一代比一代慘,我真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改善這個狀況,不要讓立意良善的制度繼續害人,讓大家有個公平的機會!
2016年5月7日 星期六
我
現在最大的進步是什麼?
我的回答會是喜歡一個人,單獨和自己相處,自己聽音樂、自己看書、自己逛街、自己吃飯、自己做任何事。這是我目前對自己的理解,突然體會到什麼是「自在」的感覺,對我來說「自在」就是一個人的時候。
一直以來我一直仰賴別人的依賴活著,我希望自己值得別人信任,我希望用別人的信任證明自己的存在,甚至藉此證明自己是個多麽有「價值」的人,所以無論是在家庭、朋友關係甚至是感情,我都希望自己做到好,做到那個可以被依賴、信賴的人,然後有一天,我對這樣的依賴覺得好厭煩,那天就是決定我要離開台北的那一天,我感覺自己想要「放...手...了!」無論有沒有他人的信賴,我都是夠好的人,突然理解到我不想陷入任何的依賴關係,不想證明自己,因為我自己可以很好的和我自己相處,沒有悲傷,我的悲傷總是來自於他者,來自於無法控制,來自於想要證明什麼卻無法證明或沒有證明的機會。
現在沒有悲傷了,然而我還是可以被依靠,但我不再想用束縛的依賴來綁住自我價值,我的價值就在那裡一直就在那裡,我可以被依靠,在我想要伸出雙手的時候,在我的專業需要的時候,是你或妳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而不是用你或妳的需要來綁住我的靈魂。
所以,再見了!那個我要離開了!實體上不會在你的身邊,靈魂上也不會,我在我自己身上,我喜歡一個人,我能在一個人的時候體會到「自在」,那是任何人都給不起的。
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人間失格:如何成為成功的魯蛇
如果這本小說要下個副標,或許可以寫著「如何成為成功的魯蛇」之類的,是害怕,是把自己歸類為異族,為了應付各種令人困窘的人際交際,「大庭葉藏」小時候學會搞笑來偽裝自己對人類的害怕,被看穿的時候他感覺更恐懼,彷彿自己的防衛機轉被某個治療師識破,長大以後的「大庭葉藏」他發現搞笑實在無法再應付人類了,於是他學會抽煙、喝酒、玩女人甚至嗎啡,學會麻痺,隔絕現實,他是光譜的另一端的人(還是另一種類的生物?!),因為害怕而把自己藏在黑暗。
他讓我想到紙牌屋的Peter Russo,看這部影集的時候實在覺得又一個魯蛇,我發現我對魯蛇時很難同理他們,對「大庭葉藏」也是,我知道其實我也是害怕,害怕成為他們,可是有時候我也會很想逃避自己的人生啊!而且實際上我也走過小小的魯蛇人生,但是現實總回把我拉回所謂實際的道路,應該說他人的期待把我拉回現實的道路,說實在話,我覺得「大庭葉藏」這個角色很成功,他是個成功的魯蛇,人生可以走成這樣也是一種天才,需要一種天賦才行。
這是一本恐怖小說,最恐怖的那一句話是在小說的最後
「一切將就此流逝。
我今年將滿27歲。因為已白髮蒼蒼,所以一般人都以為我已年過四旬」
才27歲,生命就已經停在這個點,但是人到了60、70歲才停在這個點就會更好嗎?這本書說的很清楚,什麼是人間失格?但,什麼又是人間合格呢?!
我實在不喜歡這本書,因為他所引發的「害怕」,但聽說他很偉大,如何成為成功的魯蛇,這本書將會是最棒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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