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5日 星期六

變形記(Die Verwandlung) Franz Kafka著 姬健梅譯

變形記 


        一個人失去了原來生活的功能、形體、軌跡,就不再是這個人了嗎?就該被遺棄嗎?

        大家都說這是本存在主義的代表作,封面上也明明白白的這麼寫,的確,變形記驚人地點出人存在的荒謬,日復一日從事的那些事,放在身上的那些責任,有些是那麼厭煩,但你每天還是得去做,因為這是你應盡的義務,就像故事中的主人翁—葛雷戈一樣,原來他以為這個家庭只有他能承受這些因為父親經商失敗的壓力,但當她發現自己變成一隻蟲,履行不了原先的義務時,又發現,其實這個家的其他人都可以演化出生存的能力,那麼到底自己原先做的那些不願意做的事情,那些犧牲,甚至自己的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

        當葛雷戈變成一隻蟲,他被嫌惡,被唾棄,即便他的腦袋裡還是那個葛雷戈,但他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他曾試著很努力的溝通,但是他所想講的話總變成嘶嘶嘶的蟲聲,沒有人能理解這是善意的或解讀其背後的想法,這是一個囚禁在昆蟲身體裡面的靈魂,思考無法表現,存在就只是一隻昆蟲,但是如果你身為人,卻對生命的存在有所質疑,那也是徒然的,這個社會多數不容許你這樣思考,所有的順序,就是人生的順序你都必須做到,這就是人, 你有責任、你有義務、你必須要完成!所以不論你身為的是一隻昆蟲或是一個人,這些思考都只會讓你痛苦,不然就只能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看完變形記又想到之前看得今村昌平的日本昆蟲記,這部電影在一開頭就拍了昆蟲往某個方向爬的片段,他說昆蟲一旦決定了方向就不會再改變,隱喻著一位生長在窮鄉的女人如何讓自己生存下去,然後當她發現自己的女兒又重蹈自己的經驗,她大哭了,這是這部片裡,我第一次看到主角有這麼大的情緒表現,在社會的底層,生存的困難,你根本沒有機會去思考這個我該不該做,只要能活下去就值得去做,思考意義也是枉然的,一旦發現意義根本就不存在,或是你默默尋求的那個方向完全偏掉了,那會讓人們陷入更大的失落。

        我想臨床心理師要處理的就是這些失落,這些失落有時是如此巨大,有時會讓人在中年時期頓時垮下,當兒女都長大了,都離家了,當你所謂的責任都完成了,你從沒有思考過的「自己」就會浮現出來,有沒有可能,我們可以早一點找到這個「自己」,或許是其他的意義,或許是其他的生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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